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莱州三山岛的故事

  94年文物古迹旅游将云峰山的石刻做为入选的景点。云峰山位于莱州市南7.5公里处,三座山峰东西一字摆开。酷似中国传统的笔架,所以当地人又叫它笔架山。它因为上面有云峰刻石而成为中外游人神往的地方。尤其是文化品位比较高的人,鲜有不到这文化瑰宝荟萃之地一游的。

  云峰山上保留有北魏年间光州刺使郑道昭的20几处魏碑石刻,从而使云峰山海内外驰名。

  原来中国独有的书法艺术,一向有南帖北碑之分。南方盛行帖学,北方盛行碑学,并由此分为中国书法的两大流派。一般来说,帖派笔锋流媚婉丽,碑派则雄奇方朴。而在北碑中,又以魏碑为鼎盛时期。魏碑又为后世的楷书奠定了基础。

  然而,魏碑虽然百家齐出,风格万千,但保留至今的碑铭不过二百余件,自成流派的也仅有十家。郑道昭是十家之一,可是在这里保留下来的碑刻达42件之多。不论就书法的造诣,还是刻石的数量,都令历代学者蜂涌而至,象朝圣一般来到这里。

  游人在饱览了这书法宝库之后,难免疑窦丛生:为什么如此美妙绝伦的艺术珍品偏偏镌刻在远离县城的地方?这里尽管不是人迹罕至狐兔出没的荒凉之地,可毕竟远离闹市,交通不甚方便,非有学术追求的殷殷热望,很难登临做长时间的揣磨。遥想一千四五百年前,这里肯定十分荒凉,莫非郑道昭决心让自己的艺术佳作湮没无闻吗?这里倒有个故事——

  传说郑道昭作了光州(就是现在的莱州)刺史,政务宽厚,不任威刑,为吏民所爱。他是个崇尚老庄的淡泊之人,从政之余,喜欢寄情山水。掖县的山山水水全让他逛遍了。兴之所至,或吟诗,或作画,乐得逍遥自在。

  他的诗写得甚好,现在云峰山上刻的那首《观海诗》,就颇见一斑:

  山游悦遥赏,观海眺白沙。

  洪波泛仙鹤,灵童飞玉车。

  金轩接日彩,紫盖通月华。

  ……

  此瞩宁独好,斯见美如画。

  很可见这位以诗酒自娱的才子刺史的风采。

  但是他遇到了一个难题:他要为自己的父亲郑羲撰写碑文,并且要刻在石头上不朽,这文章就十分难作。原来他父亲政声十分不佳。《魏书》上就这样描述他:多所受纳,政以赂成。性又啬吝,民有礼饷者,皆不与杯酒脔肉,西门受羊酒,东门酤卖之。可见是个十分吝啬的贪官污吏。要为这样一个父亲树碑立传,说他仁义、孝悌,禀性耿直,太难了。光那碑额就颇费踌躇。魏孝文帝给的谥号是:文灵,按说应该写成荧阳郑文灵公之碑才是,可是,谁不知道这灵字颇含微词?谥法的解释是博学多见曰文,不勤成名曰灵,显然是说郑羲是个懒人。这还好吗?如果仅用一个文字该有多好?郑道昭真想写成荧阳郑文公之碑。可是,他能欺世盗名吗?他把这样一个碑树起来,马上就会受到攻讦,太难了。

  他日夜不宁,夜里多梦。

  这天,作了一个奇怪的梦。有个仙人拿着如椽的大笔对他说:你这难题有何难哉?按照你的心思写好了就是,把它藏之深山,有谁与你争辩是非?

  然而,藏之深山,必然湮没无闻。与刻碑的初衷大相径庭。

  非也!要想传之后世也不难。只需你的字力透纸背,独成一家,当真可以在大方中见神韵,淳朴中露威武,成为一代名作。那么,虽藏之深山,也必有人前去瞻仰。你父亲便可借你这书法而名垂千古了。

  郑道昭顿首称是,感谢仙人的指点,又问这碑文刻在何处为好。仙人用笔一指道:随我的紫毫走。

  郑道昭跟着仙人到了一座山上,直往上行。越走越艰险。只见怪石丛生,似剑、似斧、似马、似象,望去给人一种马上要倾倒、飞去的感觉。侧畔有一山洞,一块巨大的嶙峋怪石斜刺天空。此石与山坡形成一道夹缝,远望俨然是张开的虎口。仙人说:这就是虎口崖!你过来取我的笔!郑道昭刚要穿过这虎口崖去拿笔,那虎口却蓦地合了起来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。

  他也蓦然醒了过来,方才只是一梦。他恍惚记得那梦中的景观:那不是云峰山吗?才子刺史早把光州(莱州)的山山水水印在脑子里了,他立即忆起,神仙托梦的地方就是云峰山。他不再作难,就堂而皇之地写了《荧阳郑文公之碑》,把父亲的政绩大肆宣扬一番,洋洋洒洒,一千多字。

  后来,果然如仙人所说,人们争相去观赏、去拓片。都知道郑羲是郑文公,那郑文灵公倒无人知道是何许人了。

  只可惜,人们要去欣赏这学术价值极高的艺术珍品,得忍受跋涉之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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